春雨·秋湖

碧水寒江一樹高,秋臨萬物竟折腰;

煙山隱約調翰墨,枯枝矍鑠領風騷;

丹青尤然溺畫筆,茱萸已是顏色凋;

此去青云云迷霧,且共仙娥娛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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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楹联国度”初论 ——谨以此文献给第五届楹联论坛

发布时间:2014.08.03 浏览次数:851 次

“中国是楹联国度”初论

——谨以此文献给第五届楹联论坛

 

涂怀珵

 

本文分四段:(一)客观存在着的“楹联国度”;(二)欢呼楹联王国的“建国功臣榜”;(三)“楹联孟氏时代”的强国业绩;(四)抓住把“楹联国度”再做大做强的机遇。

一、客观存在着的“楹联国度”

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是“存在决定意识”。

“中国是诗的国度”,这早有定论。这个“诗”,是指诗式——独立着的文学体裁。不是指凡文艺作品中应有的诗味——作品中无所不在却又不能实指,具有朦胧、飘忽、弹性的那种弥漫于诗境中多层次的情绪氛围。

“中国是楹联国度”,这是客观存在着的事实。这个“楹联”,是指它的格律形成过程经历“四个阶段”长达三百多年,到沈约活着的年代才粗具规模,从而成全了“四六”骈文和律诗的一种文学体裁,但在当时不曾命名。正如骈文的名称虽说出现在唐代,但作为一种文体,其源头可以追溯到比唐代早八百多年的汉代一样。说“联律”的萌芽,到齐梁才粗具规模,乃是史实:中国自建安以后,在文学形式上非常重视“两化”,即“声律化”与“对偶化”。这两个“化”,到了唐代,达到了完成的境界,撰联、写诗、填词,都离不开这两大要素。

“联”,这种文体,从齐梁到隋唐两百多年之间,处于边缘文学状态,即附丽于诗赋骈文之中,因而长期被人曲解为“只是格律文学的附属物,是属于格律诗的一部分”,难以独立面世。这因何缘故?笔者在《认识对联“初生代”及其对偶修辞》一文中有所说明。在这之前,即在2004年的《中国对联集成·湖北卷》研讨会上,笔者已论及此事,说“李道宗的堂兄李世民诗中的对联艺术简直进入了化境……,奇怪的是,唐太宗高超的对联艺术并没有引起中国文学史专家们的重视,以及文论家的好评。我认为,中国文学史专家和文论家们,对于对联文体在发展中国格律文学方面的重大贡献没有认识,实在对不起对联,实在委屈了对联,他们应该向对联道歉!”

从对联“初生代”,脱胎而成为楹联,即寄身于书本文字中的律句联,发展成与书法艺术结合为一体,悬挂和粘接于壁间、柱上,而迅速风靡天下的楹联,是在什么时候?——这是中国楹联史上必须明断的一笔,也是中国楹联开始呈现自家面目从而走向辉煌前景的一笔。

据梁章钜先生考证:是从五代后蜀主孟昶创作春联贴上大门之举开始。那么,楹联至今也有一千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中国是楹联国度”,并非从今日始:如今我国的文艺活动,覆盖面最大的是中央电视台的“春晚”。然而还有某些穷乡僻壤的角落尚无电视可看,但“春晚不到处,早有春联在!”中国千百年来,家家户户,“有钱没钱,贴几副对子过年!”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文学体裁,能像中国楹联这样“离老百姓最近,与老百姓最亲,最受老百姓欢迎,历千年而不衰!”(引孟繁锦语)

中国的国情:中国的昨天今天和明天,过去的革命事业与今后的改革事业,得到了广大农村农民的拥护,才算数的!恩施州建始县的同志谈起楹联事业,也是这个道理,说:“在各种农村文化中,楹联文化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且有它独特的优势。张贴楹联是我国广大人民群众千百年来的一种文化习俗。无论城乡,不管贫富,凡逢年过节、婚丧嫁娶、起屋立碑、升学参军、开业集会等等,都离不开楹联。在广大农村,仍然保持着中式建筑风格,为楹联的使用留下了空间。从文化观念上讲,农村人都能以吟诗作对为荣,民间也流传着许多吟诗作对的佳话。在以文字为传媒的文学形式中,可以说没有哪一种能像楹联这样普及,受人欢迎。正因为如此,在新农村建设过程中推行悬挂式楹联,农户都非常高兴,还愿意自己拿出钱来制作,有的把收藏多年的好木料拿出来,有的自愿出高价制作高档联牌。有的农户在悬挂楹联时,还鸣炮奏乐,以示隆重。”

为什么“农村人都能以吟诗作对为荣”?因为生活得有诗味,才是人类向往文明的高境界。为什么楹联被誉为“诗中之诗”?因为有诗味的才是“联”,无诗味的只是“字”(目前诗词刊物中各种“诗式”作品,亦如此)。华丽的辞藻不一定就有诗味,朴素的语言往往包涵真理且诗意盎然。老诗人臧克家先生说“一副好的楹联,应该就是动人的诗句,有感情,有思想,有寄托,有情趣,外国朋友看到我们家家门上贴着的春联,说中国人都是诗人、哲学家。日本、美国的汉学家谈到中国的楹联都羡慕不已!”

“中国是楹联国度”,楹联在全世界成了识别“中国人”的最美的标志。在海外的华人,大都入乡随俗,其门牌,招牌大都用外文书写,然而张贴或悬挂楹联的祖国文化传统风俗一直不变,且代代相传,总有楹联呈现在厅堂、店堂以及门面两厢。楹联远传海外,至少有二十几个国家和地区。据说“海外华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不管相识不相识,只要看到楹联,亲切感便油然而生。”笔者曾撰联描述此情此景,曰:“凭汉语作津梁,天下乡音听不隔;以楹联为标志,世间华裔见相亲。”

二、 欢呼楹联王国的“建国功臣榜”

历代的文史家都重视展现“作家群”的实力。例如,为了展示“诗的国度”,明代的张溥就编了一部总集,叫做《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一百八十卷,是根据明代冯维讷的《古诗记》、梅鼎祚《历代文纪》,“选取其中作品较多的作家,自汉贾谊至隋薛道衡,凡一百三人,将其诗文汇成一编,并有所增益。”这一百零三位有实力的作家,便是汉魏六朝七百多年的时间段内,参与建设中华“诗的国度”的功臣!

那个时候不像今天,古代没有作家协会,没有靠作协发工资,同时还有丰厚的稿费收入的专业作家;从贾谊到薛道衡,一百零三人都是业余诗人,都是靠自己业余辛勤创作的优秀作品而成名,很像我们今天数以万计的无私奉献的联友们,包括中国楹联学会的专家们!

今天,中国楹联学会的专家们,代替“中国文学史家们”干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他们不辞辛劳拟出《历代联家推荐名录》,选取“能在中国楹联史上占有一定地位的楹联名家,平生要在楹联创作上投入过很大精力并有较高水平,或有名联传世,或创作过相当数量的楹联作品,特别是有联集存世的联家。”他们从南宋到出生年月在辛亥革命之前的七百多年时间段内,选出了两百三十位有实力的联家,推荐给第五届中国楹联论坛与会者深入研究。这两百三十位有实力的联家,便是在那七百多年时间段内,参与建设中华“楹联国度”的功臣!

笔者欢呼这份赫然初现的“楹联王国的建国功臣榜”!此举意义之重大深远,不可估量。例如,上述两百三十位联家在素质上、学养上,都具备了《推荐名录》所强调的标准,即“联家的创作须有文学的自觉性和对联文体的自觉性”。这就叫做“有实力”!强调这两个“自觉性”,大大有助于当代中国楹联队伍大军的建设。

为什么要强调“对联文体的自觉性”?因为对仗是对联的生命,这是着眼于对联文体的形式,即“联律”。所谓“联律”,就是对联的体制,也就是楹联的模样,格式和布局。各种文体之间区别,就是看各自的体制规则之特点。这才是带根本性的。而集此大成者,是中国楹联学会颁布的《联律通则》,充分体现出楹联的自家面目,所以“《联律通则》是楹联王国的宪法”。凡我联友,都应当对于楹联文体抱有敬畏之心!

为什么要强调“联家的创作须有文学的自觉性”?因为只有文学,才是楹联文体深层本质属性。换言之,优秀的文学作品是饱含诗味的;诗味是楹联的生命,这是着眼于楹联作品的内容。笔者在2007年第二期《中国楹联》上恳切地说过:这些年来,我们强调楹联要有时代感,诸如“创作要贴近生活”,“要表现时代精神”,等等,几乎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这当然是对的,但问题在于,有些楹联作者不很在意时代感与诗味美的完美统一,也就是说,作者有了素材,有了激情,甚至立意很高,却没有诗的发现与诗美的创造。这样,往往使时代感表象代,使激情慨念化,“甚至给人的印象是俗滥”,而不是赏心悦目的艺术感染。

《历代联家推荐名录》拥有作为榜样的无穷力量。笔者预期第五届中国楹联论坛的丰硕成果之一,是必将进一步提高当今“楹联国度”庞大的“作家群”之两个“自觉性”。

试以名列榜首的朱熹为例。这位业余联家的本职工作主要是教师,他认为“为学之道,莫先乎穷理;穷理之要,必在于读书;读书之法,莫贵于循序而致精;致精之本,则又在于居敬而持志”。可见他的学养之好!他的学养反映在创作楹联上,就充分表现出两个“自觉性”。例如他为漳州开元寺撰联,曰:

鸟识玄机,衔得春来花上弄;

鱼穿地脉,把将月上水边吞。

这真是如诗如画,把开元新景写得活龙活现,殊多雅趣,“鸟识玄机,衔得春来花上弄”,春天何能“衔来”呢?然而恰恰是这个“衔”字把春的意境渲染得淋漓尽致!这正如古代文艺理论家刘熙载说的:“山之精神写不出,以烟霞写之;春之精神写不出,以草树写之。”所谓“衔得春来花上弄”便是!

朱熹说“为学之道,莫先乎穷理;穷理之要,必在于读书”。有联友问“楹联是诗中之诗,古人严羽说过‘夫,诗有别才,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笔者回答:“这是严羽的前两句,他后面还有一句,说:‘然,非多读书多穷理,则不能极其至!’”不多读书多穷理者,就不可能成为优秀的联家。

再把话回到《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史料上说:总集共一百八十卷,“各集前有编者题辞,评述作家生平与创作,颇多见解。”这就是“诗的理论建设”纵观“中国诗的国度”:先秦两汉是诗论的滥觞期;魏晋南北朝及隋唐五代是诗论的奠基期,宋及金元是诗论专著的发展期,明代到清代鸦片战争以前是诗论专著的繁荣期……。正是这声势浩大的“诗论”舆论力量,拥护着诗词曲赋大模大样地走进了中国文学的殿堂!

事实上,中国是“楹联国度”,在理论建设方面必须迎头赶上!著名联家陈东成先生曾经呐喊过:“长期以来,由于传统观念的束缚,对联总是被作为格律诗的附属物而降格一等 ,被视为雕虫小技而不能进入文学殿堂。这与对联缺乏科学的全面、系统的理论有很大关系的。”

笔者预期:在楹联理论建设方面,我们有可能后来居上!这次第五届中国楹联论坛,对“历代”230位优秀联家及其作品的评论,一旦结集成书,将是一部高论煌煌的楹联理论巨著。

中国楹联学会孟繁锦会长曾在给笔者的信文指出:我们在楹联理论建设方面,做了一些有成效的工作,但是还远远不够,今后必须继续努力去做……

三、“楹联孟氏时代”的强国业绩

中国是“楹联国度”,这与楹联文体不可磨灭的特殊之美有关(详见《对联“初生代”及其对偶修辞》);这与楹联载体得天独厚永存不竭有关(详见本文下面的段落);这与势必公认为中国文学之主体——“蓄之既久,其发必速”的所谓楹联“高峰”有关!大而言之,凡世间某个国度之兴替,总与那个时代的天时、地利、人和“三因素”有关。此中有内因有外因,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

常江教授有言:“三十年来,对联文化取得令人瞩目的发展,对联创作也在许多方面有了突破,成绩斐然。”诚哉斯言!尤其是近十几年来。

中国楹联学会工作班子中的主要成员是“楹联国度”的领军人物。尤其是会长,乃是学会之旗帜,学会之形象,是关乎“楹联国度”兴替之决策者。

笔者在2004年由省诗词学会工作班子“转业”到省楹联学会工作班子任职的。当时听说中国楹联学会“现任会长是孟繁锦同志,为人很好,领导艺术很高”;又听说“他受职于学会最困难之际,幸亏他妙手回春了!”

果然名不虚传,他和同事一道,决不碌碌无为,总在大处着笔,浓墨重彩,为“楹联国度”做大做强;决不虚度光阴,一个战役连着一个战役,“联律普及年”、“联教交流年”、“中国对联集成汇总年”、“联墨展示年”……争分夺秒奔波于天南地北,在和时间赛跑,取得了足可载入史册的战绩!这实实在在的战绩,是他们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紧紧抓住天时、地利、人和的难得机遇取得的。因此,笔者把这称之为“楹联孟氏时代”,已得到几位有识之士的赞同;其特点是:认清了楹联事业发展的必由之路——即努力把“楹联的社会组织活动,争取纳入政府工作计划,得到党和政府的支持”。这个指导思想,他们明确了,只管“埋头拉车”而任人评说。你说我楹联是“雕虫小技”也好,你把我楹联“降格一等”也好,我们心中有数,矢志不移,今生无悔,“心向浮云知远近;名随野草任枯荣!”(孟繁锦言志联语)从而在近十年几年来,成功地抓好了《联律通则》的制订,抓好了典型引路——创建中国楹联文化城市(含县、乡镇、村),抓好了上中央电视台在“春晚”节目中楹联亮相,抓好了联教进校——建立中国楹联文化基地,抓好了联墨双修(含各种联展),抓好了联网建设

——通过新科技网络传承楹联文化,抓好了篡编《中国对联集成》,抓好了对联宣传(含报、刊、博物馆及国际文化交流)等等“楹联孟氏时代”方方面面的强国业绩。

“任何一种文体的兴起并得以生存,在很大程度上都跟国家领导者的提倡有直接关系,如大明创业英主朱元璋提倡楹联的故事。享誉‘中国楹联之声’光荣称号的湖北人民广播电台2001年第22届春联大奖寒时,我向电台推荐了美国中华楹联学会会长潘力生老先生的五字联‘一柱擎东亚;群星拱北辰’评为特等奖。著名诗人贺苏先生对我说:‘如果你有办法把他这副联或者换一副更好的对联推荐挂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门柱上,那么,海内外华人居住的现代建筑物都会学样在大门口挂上楹联的。’我回答说:‘在下人微言轻,非不为也,实不能也。除非有朝一日,某一位中国楹联学会会长出面去争取领导支持,举办面向海内外的“人民大会堂征联”大赛活动,说不定就会梦想成真!

重视群众来信的孟会长有问必答,回信说;此事有待时机成熟之时,我们一定努力争取!笔者如今年过古稀,仍在欣然拭目以待。

四、抓住把“楹联国度”再做大做强的机遇

中国是“楹联国度”已是客观存在,但我们的奋斗尚未有穷期。中国梦催生楹联高峰的到来,专家们已将其出现的条件与标志都摆出来了,必由之路就在联友们的脚下。为了更清醒地认识眼前大好形势所珍藏着的机遇,笔者的拙见,有以下三点,仅供参考:

1、天时。

时代是产生作家的决定因素。改革开放的英明国策,催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汉字,也应运复兴起来,这是天时。

汉字,是构成楹联的前提条件与基础。

汉字,“远取诸物,近取诸身”,从表形、表意到形声,一个字一个音节,绝大多数是形声字,因而成了一个字一个字相对而出的楹联原生载体,是产生并形成“楹联国度”的物质基础。

在汉语言文字声情意象之美的中国格律文学诸体裁中,尤其以楹联,跟汉字最共命运,最同生存,只要汉字长存,则楹联万寿无疆!

再说,汉字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之一, 有过伟大的贡献,有着深广的影响,连外国古代大作家大诗人如培根、但丁都认为汉字“是人类第一语言”。至于日本、韩国、越南、朝鲜等尊崇汉字,从汉到唐形成了相当大的文化圈,“泱泱大国,八方来朝”。若至“中学西渐”,以明、清非常典型,楹联作品堪称“开路先锋”。众所周知,1693年康熙皇帝应利玛窦之请为宣武门教堂撰联,曰:

无始无终,先作形声真主宰;

宣仁宣义,聿昭拯济大汉衡。

专家评介说:“这副对联表达了他对上帝与人生的觉解,充满哲思妙谛。因而大获法国启蒙主义思想家伏尔泰的赞赏。”

又例如,李鸿章出使英伦,为维多利亚女皇祝寿。在纪念册上题辞,曰:

西望瑶池降王母;

东来紫气满函关。

专家评介说:(此联)“全用老杜成句。上赞英皇,下切中国,可谓天设地造,妙不可言”。“印度大文学家泰戈尔对中国文化极为崇敬,取了一个中国名字“竺震旦”,他还模仿着中国联语写过“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对仗工整”的中国式诗句。

不幸鸦片战争以后,日本提出“脱亚入欧”,全面颠覆,把中国字视为蒙昧。可悲的是,当时咱们有的同胞,也觉得“百事不如人”,竟然喊出“汉字不灭,中国必亡。”自家科技上不去,却怪到汉字头上,这叫做“生意不好怪柜台” ,实在令人惭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今东风压西风。”这是一位对汉字形、声、义、意几乎烂熟于胸的楹联家、香港新闻出版社社长古广祥的一则“随笔”《记加拿大温哥华孔子学校》,文中赞曰“中国经济崛起,世界各国兴起学习华文高潮,成立孔子学校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海外华人无不感叹‘西岸杨柳,也被东风吹动。’外国人‘偶尔念奴声调’不足为奇矣。”

就天时而言,当前大好形势珍藏的这个机遇,叫做“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鲁迅语)要紧紧抓住!

2、地利。

汉字是楹联的原生载体,那么,楹联的归宿载体是什么呢?是星罗棋布在祖国大地上的亭、台、楼、阁、屋、庙、寺、观、堂、殿等等建筑物的柱上及壁间。这得天独厚的载体,最适合也只能归和书法艺术珠联璧合的楹联文学体裁所独有!就文体“四分法”而言,谁能把一部小说、散文、剧本或长诗等挂在柱上或壁间,让来去匆匆的人们为之停步,在分秒之间一目千行有滋有味地看完,享受着如同联语和书法一样富有诗味的审美愉悦呢?!

总之,不管人类住宅“现代化”到什么程度,总不能没有门口,总不能没有厅堂(或壁间),只要有“门口”有“厅堂”,就有贴挂楹联的载体。

楹联拥有的“地利”,如此广阔且万古不磨!

孟繁锦会长在恩施州发表的重要讲话,说:“我没有想到,全州一百七十多个行政村,一万九千多农户,挂上了两万一千多副楹联。楹联在新农村建设中焕发了的光彩,映红了鄂西南山区的家家户户。”

中国人民如此喜爱对称美,乃是源于我们民族的深层文化心理作用!

总之,就地利而言,当前大好形势中珍藏的这个机遇,叫做“大地待圆联语梦,亭无对子是文盲。”(含川斋主语)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3、人和。

范仲淹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政事通畅,才能上下协调,才能把各种废置的事都兴办起来。“人和”联系到国家之局面,是政事通畅;“人和”联系到国度之人气,是万众一心,知难而进。前述“楹联的孟氏时代”的种种作为,已有充分的表现,不必赘述。

现在要强调的是知难而进!“中国是楹联国度”,更辉煌的标志是将要出现的那座楹联文学高峰。但也正如山里人谈生活经验时说的:“前面那座山峰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很远很远!”因为任何文学高峰的出现,“广泛认同而成熟的理论体系是条件也是标志”。(引《楹联,下一个文学高峰》)有鉴于此,笔者不得不再三引用实话实说的著名文学史家程千帆老先生的话:“对联本应该在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但不知为什么,却被我们的文学史家们一致同意将它开除了。这也是文艺界应当平反的错案之一。”

——人家至今未让楹联跨进中国文学殿堂的门槛,可见要破除那些不正确的传统观念以取得“广泛认同”,谈何容易!所以笔者固守着在2007年第二期《中国楹联》上的想法:“就中国楹联事业发展战略来说,我认为,要从根本上打好两个战役的翻身仗:其一是从理论上确定‘正是对联成全了四六骈文和律诗’的文学地位;其二是在楹联创作上建立‘中国楹联的光明前途在于时代感与诗味美的完美统一’的理论体系!”

关于楹联“诗味美”的理论体系,基本上是现成的,只是由于某种不正确的传统观念所束缚,导致不少联友没有意识到,导致不少联友丢失了一种艺术思维方式——诗的思维方式。诗的思维方式决非“诗式”的专利品:纵观“诗的国度”之理论建设,论及诗中联语者(即对联初生代)可谓占有“一半江山”,应当一件件归还给咱们以武装头脑!笔者曾在省图书馆“精英论坛”上大声疾呼:“还我头来!”此议得到海内外联友来信赞成;《荆楚对联》期刊也在不断地论及,如最近一期(2013年第三期)的《通感入联意味鲜》便是。

就人和而言,当前大好形势珍藏着的机遇是“国学以联为第一”(台湾楹联学会会长陈冠甫先生语) ,“对联是科举时代最重视的项目,因为全球仅中国有方块字,利于对联(文体),为他国所弗及”。(新加坡王诚先生语)“楹联可以说比格律诗更具中华民族艺术的独特性,因为英语和拉丁语亦有格律诗,例如贾梅士·沙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只是格律不同;却没有楹联。”所以“楹联是中华民族乃至全世界流传最广的一种文学艺术。”(澳门楹联学会理事长张卓夫先生语)天下归心,都在呼唤着认识楹联尊重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