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秋湖

碧水寒江一樹高,秋臨萬物竟折腰;

煙山隱約調翰墨,枯枝矍鑠領風騷;

丹青尤然溺畫筆,茱萸已是顏色凋;

此去青云云迷霧,且共仙娥娛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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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论文

改诗一得 文/洪启明

发布时间:2015.07.23 浏览次数:651 次

改诗一得

/洪启明

写诗得有灵感,没有灵感写不出带有感情色彩,引起读者共鸣的诗。但是单凭灵感也写不出好诗。好诗是经过一再修改,反复推敲出的,当然也有例外。我不是诗人,有时触景生情偶尔写几首。虽然如此,但对其中甘苦也深有体会。以写的几首小诗为例,可以从中得知所谓诗不厌改的过程。

数年前,我游庐山正值雨后,曾写过一首:

跨鹤东飞夜入吴,漫天风雨到匡庐;

水清频驻游人足,片片游云水上浮。

写后还较满意。我亦师亦友的南昌廖宇阳老先生认为此诗情景皆佳,但“浮”与吴,庐不能通押。我是按“诗韵新编”押的韵。吴,庐,浮皆在同一韵部。而在平水韵中吴,庐隶属上平声六鱼和七虞中,允许通押。而浮字属于下平声十一尤部,不可与吴,庐通押。我听后认真思索,反复推敲,终于将末句改成“片片浮云有若无。”既可与吴,庐通押,又不失原意,还多了一层除可视为水面上浮现的云彩外,又可理解成天上似有似无的游云。最后全诗为:

跨鹤东飞夜入吴,漫天风雨到匡庐;

水清频驻游人足,片片浮云有若无。

后来又有诗友说“跨鹤”往往用在人去世之处,不如改为“乘鹄”。思量之后,觉得已写明是东飞,而非西去,且鹤字尚可隐含是从武汉黄鹤楼下出发的,所以未改。

  友人王嘉平君游览了乌江畔霸王祠后,写了几首诗给我看。一时兴起便也写了几首相和。其中一首为:

霸气千年已尽磨,晚来江上听渔歌;

牧童不解前朝事,祠畔驱兵过楚河。

有诗友说畔字一般用在水边,此处却是祠旁,似不大妥贴。我虽不全然认同,但也觉得既写的是霸王祠,诗中祠畔的祠字似也多余。可又想不出更好的字代替,故便搁下。直到三年后,我也去拜谒了霸王祠,在夕阳下拾级而上时,不由猛地想到何不将“祠畔”改为“阶下”呢,在祠前石阶上两个不解事的牧童,在标有汉界,楚河的棋盘上对弈,使已历经千年磨尽霸气的项羽,泛起不尽心潮!于是改为:

霸气千年已尽磨,晚来江上听渔歌;

牧童不解前朝事,阶下驱兵过楚河。

可惜全球汉诗总会成立二十五周年发行的“四海唐音”中,收录的拙作里,这两首诗都是未曾修改过的原作。

  今年汕头诗会,在南澳岛拜谒陆秀夫衣冠冢归来写了一首七律,其中颈联“山花摇曳掩幽径,野草弄姿弯细腰。”田硕儒先生觉得若将草改用树或鸟来对,可不落俗套。我便改为“山花摇曳掩幽径,岸柳弄姿弯细腰。” 田硕儒先生又建议这一联不若改为“山花摇曳藏幽径,岸柳参差舞细腰”更妥。我觉得参差二字改的好,既有高低形象,又避免了弄姿的庸俗和与陆秀夫墓道气氛的不合。最后全诗为:

天风卷地起狂飙,似诉当年恨未消;

大宋衣冠存浩气,孤臣碧血化惊潮。

山花摇曳藏幽径,岸柳参差舞细腰;

历史恩仇今已去,游人指点说前朝。

在甲午年新春偶书七绝中:貂裘换酒醉长宵,历尽沧桑未折腰;荣辱人间千古事,最后一句写了两个版本;“老来尚盼浙江潮”和“夜深卧听浙江潮。”许柏云老师说“夜深卧听浙江潮”好。我也觉得诗贵含蓄,全诗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意。用“老来尚盼浙江潮”不免过于外露而浅显,后者就含蓄多了,定稿便采用了后者。

貂裘换酒醉长宵,历尽沧桑未折腰;

荣辱人间千古事,夜深卧听浙江潮。

另一首“东湖泛舟”绝句:

扁舟一叶荡双桨, 欸乃声中贪晚凉;

帆影波光渔唱起,东湖醉我水云乡。

廖宇阳先生建议首句改为“扁舟双桨荡斜阳”。如此一改,的确一幅活生生的夕阳下湖中荡舟的画面便呈现在了眼前。故欣然采纳修改为:

扁舟双桨荡斜阳, 欸乃声中贪晚凉;

帆影波光渔唱起,东湖醉我水云乡。

在题画“丝瓜”中写:

同根同蔓不同期,瓜老花娇一架垂;

风里群花作壮语,令人忽忆少年时。

我姑外祖母顾惠看后将末句改为“此情恰似我花时”,品味之后,确实情意更深了一层。最后便定稿为:

同根同蔓不同期,瓜老花娇一架垂;

风里群花作壮语,此情恰似我花时。